训练馆的灯刚灭，徐嘉余已经拎着包冲出大门，连拉伸都没做完，手机上叫的专车已经在门口等着了。他一边扯掉泳帽，一边把湿漉漉的头发往后捋，耳机里还放着教练刚发来的技术复盘语音，人却已经坐进后座，对司机说：“去外滩那家。”

不到四十分钟，他站在一家米其林三星餐厅门口，身上还带着泳池的氯味，但西装外套一披，领口松两颗扣子，愣是没人看得出半小时前还在水leyu里劈波斩浪。服务员引他入座时，他顺手点了主厨推荐的五道式套餐，加一杯勃艮第白——不是为了炫，纯粹是因为“今天练得狠，得补点好东西”。

邻桌几个食客偷瞄了好几眼，有人认出他来，小声嘀咕：“这不是那个仰泳的徐嘉余吗？刚比完赛？”其实哪有什么比赛，就是日常上午三小时水上、下午两小时陆上，练完照常打飞的——不是飞国外，是“打个飞的”赶饭点。他自己倒觉得稀松平常：“饿得胃抽筋，不吃点好的撑不到明天早训。”

主菜上来时，他手机又震了，队医问今晚冰敷做了没。他一边切着低温慢煮的和牛，一边回：“待会儿回宿舍弄。”刀叉没停，动作利落得像在转身触壁。餐盘空了大半，他才抬头看了眼窗外黄浦江的夜景，忽然笑了一下，跟服务员要了份打包盒——不是剩菜，是甜点。“明天早餐加餐，省得出门买。”

结账时数字没让他眨眼，倒是掏出会员卡熟练地积分。走出餐厅，夜风一吹，泳裤边缘还洇着水痕，但他脚步轻快，像刚赢了一场接力。普通人练完只想瘫沙发啃泡面，他倒好，直接切换成美食纪录片主角模式。这节奏，这状态，这胃口——你说谁顶得住？